~未成年請勿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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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Decanter雜誌寫了一篇探討越來越多布根地酒莊開始採買葡萄成為酒商的現象。因為去年Domaine Ponsot酒莊的莊主Laurent Ponsot來台,所以文中特別舉了Laurent Ponsot為例討論葡萄農酒莊的珍貴之處。在這篇文章中除了Ponsot也舉了其他幾家酒莊,其實,現在在布根地也經營酒商生意的酒莊實在多到不勝枚舉的地步,寫這篇文章的本意並沒有特別針對Ponsot,只是感嘆這幾年來布根地的一些改變。比較令我驚訝的是,許多開設酒商,而且酒商與酒莊名沒有做太大區分的名莊似乎都將此視為理所當然。

確實,如果我們拿新世界的酒廠來比較,這樣的問題根本完全不值一提,只是,套在Méo Camuzet、Dujac、Ponsot和Sauzet這些布根地名莊上,對像我這樣的布根地酒迷來說,還是會有情感上的失落。另外,需要註明的是, Johan Björklund所開設的酒商Domaine & Sélection也推出過Laurent Ponsot的酒款,是由Laurent Ponsot為Domaine & Sélection代釀的酒。2009年新推出的Corton、Corton Charlemagne和Chambertin Clos de Béze等酒款則是Laurent Ponsot自己的酒商酒。Johan Björklund也是一家位於伯恩市內的飯店L’Hôtel de Beaune的老闆,也擁有一些葡萄園,例如以Métayage租給Coche Dury的Meursault Vireu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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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中的人本主義滋味

相隔八個月,在台北的誠品酒窖又遇到Ponsot酒莊的莊主Laurent Ponsot,在品嚐2007年份特級園紅酒時,他不時地掏出i-phone瞧看最新的郵件和短訊,你可以確定,這家位在布根地Morey Saint Denis村的老牌名莊已經不太像是一家葡萄農酒莊了。從1934年開始,他的祖父Hippolyte將自己種植釀造的葡萄酒不再整桶賣給酒商,全部自己裝瓶銷售,和Armand Rousseau、Henri Gouge以及Ramonet等老牌名莊一起跳出酒商掌握一切的格局,開創出布根地自釀自售的獨立酒莊新局。這一個風潮改變了葡萄酒迷心中的價值觀,至今大部份的人還是相信自有的葡萄園才能釀出最精彩的葡萄酒。

不同於採買成酒的酒商,獨立酒莊只採用自有葡萄園的葡萄釀酒,例如波爾多的城堡酒莊全都自擁葡萄園。當地的莊園面積較大,名堡的莊主多為跨國財團或城市內的資產階級,酒莊事務完全委由專業的總管處理,而種植、釀造、公關、會計甚至園丁、廚房和管家也都有專業團隊負責,而且也都聘任知名的釀酒顧問協助葡萄酒的調配,群策群力的目標在於無論好壞年份,都要釀造出完美協調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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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根地也有數千家的獨立酒莊,不過,卻有些不同,因每家酒莊的土地面積小,不具分工經營的規模,大部份酒莊主必須自己耕作,自己釀造,自己裝瓶以及自己銷售,是一種更貼近土地與個人風格的手工藝式葡萄農酒莊。除了布根地,這樣的小酒莊也存在於法國,甚至於歐洲各產區,但在布根地卻是最多,也最常見,即使連一些世界級的明星酒莊,如Coche-Dury或Claude Dugat等,莊主和家人都仍親自入園耕作,而且自己釀造,一點一滴地做著需要勞動身體的工作,雖然也會雇用助手,但除非必要,不輕易假手他人。這樣的葡萄農精神,也許正是布根地最迷人的地方。

但是,葡萄農限於自有的小片葡萄園,卻較難在每個年份都能釀成完美無缺的葡萄酒。特別是經由父子相承的家族酒莊,不一定每一代都有釀酒的天份,或者,有足夠的專業知識。但也許就因為這一份不完美,讓一些葡萄農酒莊出產的葡萄酒可以帶著一份手造的特性,不均一完美,卻顯得更具人性,至少可以避開整齊劃一,卻單調無趣的工業化風味。迷人的獨特個性常常源自於看似缺點的地方,因有所不足,反而具有生命刻痕的美感,成為更能感動人心的葡萄酒。不過,即使是最充滿人本主義精神的生產模式。但不可忘記的是,缺乏專業分工的依持與基本的品質保證,很多葡萄農酒莊比酒商或專業酒莊更常釀出品質堪慮的低劣葡萄酒。

布根地的葡萄農酒莊因為產量極少,成名之後常常一瓶難求,酒價飆漲的速度甚至超過許多波爾多的頂尖酒莊。這讓許多名莊主逐漸轉變成只當管理者,不再當葡萄農了。甚至進而無法避開利益的誘惑,為了賣出更多的葡萄酒,開始當起了酒商,買進別的葡萄農的葡萄釀造裝瓶,以充分利用自家的高名聲。繼Vosne Romanée村原本令人景仰的名莊Méo Camuzet推出買入葡萄釀成的酒商酒Méo Camuzet Frère & Soeur之後,Ponsot酒莊也成立酒商Domaine & Sélection,以Laurent Ponsot的名義買進葡萄釀造,白酒甚至直接採買已經榨好的葡萄汁。美國的酒商以不用200美金就買到Ponsot的特級葡萄園做為促銷2009年份預售的口號。

我相信這些酒也帶著Ponsot的風味,但,代價是葡萄酒的世界裡,又少了一家葡萄農酒莊,卻多了一個帶著i-Phone跑遍全世界的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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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uc
  • 我相信這出現在所有的傳統產業裡吧..
    也是我之前所思考的
    何謂產業大的定義? 是規模? 產量? 引響力? 質感?

    而人性總是主宰著產業的發展吧

    LU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