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請勿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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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好酒能感動人也許有些太矯情,但我必須承認,二十年來,讓我覺得迷人,常繚繞於心的,經常來自有著獨特個性,帶著釀酒者精神的葡萄農酒莊,至於那些可口好喝,或者完美無缺的,卻常常喝過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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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0年代,跟許多葡萄酒愛好者一樣,我也曾經擔憂全球化的進程將摧毀分佈在歐洲鄉間,由葡萄農自耕自釀的小酒莊。全球化確實改變了葡萄酒的風味,現在國際風的酒款充斥全球各地的市場,不過,在標準化的時代,卻同時讓小酒莊的手感價值顯得更加的珍貴,不僅不會消失,甚至還要更受注重。

不同於酒商與大型酒莊的專業分工,由葡萄農自釀的葡萄酒除了美味,還能因為多帶一份手作的精神與溫暖的人味,顯得更加獨特且迷人。受限於專業、設備與資金的缺乏,葡萄農酒莊釀成的酒也許不像專業大廠那般完美,但正因有所不足,有時反能更具個性,成為更能感動人心的葡萄酒。雖然這份不足,也常會以大失所望收場,但是,許多頂尖的小酒莊卻一樣能和出身尊貴的名堡與數百年基業的酒商們,同為帶著光環的葡萄酒明星。

雖然經常強調自然與手工,但葡萄酒業已是高度專業分工的產業,從葡萄園的耕作、酒的釀造與培養到酒廠管理與行銷,每個過程,都發展出專業的學科與部門。不僅是跨國的釀酒集團與四處採買葡萄酒的酒商,即使是只採用自家葡萄園釀造的獨立酒莊,也經常聘任專業的團隊來承擔不同的工作。波爾多梅多克的頂尖城堡就是最佳典範,莊主大多是住在城市內的資產階級,酒莊事務完全委任總管處理,而種植、釀造、公關、會計甚至園丁、廚房和管家也都有專業團隊負責,另外也會聘任知名的釀酒顧問協助酒的調配,甚至連酒的銷售都全部委由波爾多酒商代理。群策群力的目標在於無論好壞年份,都要釀造出最受好評的葡萄酒以賣出更高的價格。從技術的層面來說,專業分工確實大幅提高了葡萄酒的水準,即使是大量製造的廉價酒款也常能有美味可口的表現。但是,分工與更精確先進的技術控制在提升品質的同時,卻也常讓葡萄酒少了一些人性,甚至失去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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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農酒莊卻完全不是如此。酒莊主大多是農民出身,在他們自己經營的小酒莊裡,莊主和家人常常兼任酒莊內所有的大小事務,不輕易假手他人。相較於各有所長的專業團隊,葡萄農常常如傳統工匠般,一人獨攬全包所有的製程,連銷售都由家人承擔。小酒莊的強項在於葡萄園,因為面積小,大多位在鄰近的村子裡,可以就近照顧,累積多代父子相承的經驗,對每一片葡萄園都能有詳盡精確的認識,更容易種出高品質的葡萄。其實,有好葡萄,不需要太複雜的技術與精密的設備,就能釀出精彩的葡萄酒。

在法國的布根地,因為葡萄園的面積很小,有最多這樣的小酒莊,在當地,即使連世界級的明星酒莊如Coche-Dury、Armand Rousseau或Claude Dugat,莊主和家人都仍親自入園耕作,而且自己釀造,一點一滴地做著需要勞動身體的工作,最後裝瓶上市的葡萄酒背後其實就是莊主和他的家人。而對莊主來說,這些酒就如同自己懷胎生下的小孩一般,和他有著極為親密的血肉相連關係。

葡萄農酒莊雖然浪漫,但卻不一定是品質的保證,畢竟,各項全能的小酒莊主並不常見。因設備或能力不足,許多酒莊不見得能超越酒商的品質,更常隨年份的好壞而有很大的落差。香檳區簡稱為RM的獨立酒莊即是一例。不同於大型香檳廠有來自數百個村莊,以及數十個年份的基酒做為調配的原料,香檳區葡萄農自產的香檳只能採用自家有限的葡萄,可供調配的老酒也較少,若遇艱困年份,要釀造調配出均衡多變的香檳自然會比大酒商困難許多。但RM廠的媚力也正在於跳出香檳大廠透過調配掩蓋缺點的商業思維,讓每個年份或葡萄園真實地展露自己的特性。畢竟,你所認為的缺點,也許正是別人眼中的優點。但年產數百萬瓶的香檳酒商卻沒有權利這麼任性,必須以滿足市場的品味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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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波爾多的風味深受國際酒評家的好惡所左右,布根地卻能維持著非常多樣的酒風,原因就在於當地有眾多的葡萄農酒莊,因為產量非常少,有些酒款僅有數百瓶,只賣熟客,無須考量大眾品味,莊主在堅持釀造自己喜好的風味上有更多的自由,更不需為了取得更高的分數迎合酒評家的口味。全球化,甚至還讓這些個性酒莊有機會吸引更遙遠國度的愛好者,因產量實在太少,許多布根地葡萄農的酒款變得更加一瓶難求。

這樣的價值觀並非只存在於歐陸的傳統產區,在紐西蘭、澳洲和美國也有越來越多的小型葡萄農酒莊創立。不同的是,他們的莊主大多不是出身農民,卻因嚮往小酒莊的生活風格,轉而從事葡萄的耕作與釀造,在充斥著越來越多浮誇的品牌行銷世界中,出產帶有更多手作精神與溫暖人味的葡萄酒。

專業分工與傳統工匠並不必然是兩個對反的極端,完美的工業製品與帶著生命刻痕的手感製作,兩者之間亦無高低之分,只是各自釀成了不同生命情態的葡萄酒。如同管弦樂團與獨奏家,後者,因更適直接抒發情感,似乎更常能觸動人心。說一瓶好酒能感動人也許有些太矯情,但我必須承認,二十年來,讓我覺得迷人,常繚繞於心的,經常來自有著獨特個性,帶著釀酒者精神的葡萄農酒莊,至於那些可口好喝,或者完美無缺的,卻常常喝過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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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e List:(底下是推介的酒單,是因應中國市場挑選的,有些在台灣也都找得到,當地的葡萄農酒莊酒似乎比較難找)



- France, Bourgogne, Chambertin, Domaine Armand Rousseau, Summergate(大同)
全布根地最經典的傳統葡萄農酒莊,由Charles和兒子Eric以及兩位孫女共同經營,擁有六片特級園,Chambertin是其中品質最穩定的一片。

- France, Bourgogne, Clos de La Roche, Domaine Arlaud, 2008, Ruby Red(夏朵)
由三兄妹合作經營的酒莊,採自然動力法耕作,08年份的特級園Clos de La Roche體現黑皮諾精巧中帶著強勁的經典風範。

- France, Bourgogne, Givry 1er Cru, Cellier aux Moines, Domaine Joblot, 2008, Ruby Red(新世紀)
位於Givry村,由Jean-Marc和Vincent兩兄弟所共同經營的酒莊,以獨特的還原法所釀成的一級園黑皮諾紅酒。

- France, Champagne, Brut Nature, Zero NV, Tarlant, Globus Wine Company
除渣後完全不添加糖份,是香檳少見的奇詭釀法,這家RM廠卻以此為特色。自然純粹,卻不太討喜,但絕對有個性。

- Austria, Kamptal, Grüner Veltliner, Alte Reben, Weingut Bründlmayer, ASC.
Willi Bründlmayer挑選晚採收的老樹葡萄園,在橡木桶中發酵培養而成,展現Grüner Veltliner葡萄混合香料與礦石,特別豐富與圓厚的一面。

- Spain, Terra Alta, Coma d'en Pou, Celler Barbera Fores, MPG Group Beijing.
Terra Alta百年酒莊年產一千箱的頂尖紅酒,混合加泰隆尼亞傳統品種與法國的希哈葡萄釀成當地難得的均衡與細緻風味。

- New Zealand, Auckland, Chardonnay, Mate's Vineyard, Kumeu River, The Wine Republic.(交響樂)
Brajkovich家族四兄妹共同經營的老牌酒莊,雖然位處環境溼熱的奧克蘭,這款以他們父親Maté為名的葡萄園仍釀出精緻多變的夏多內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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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yan
  • 林先生你好,我在十月初的時候想要安排從第戎Dijon 到波恩Beaune的兩日遊。目前的規劃是第一天中午後從第戎租車出發去波恩,第二天再從波恩回第戎 (D974?)。
    想要請教一下有沒有哪幾家Grand Cru 的酒莊較值得去參觀的。

    我對勃根地的葡萄園談不上熟悉所以開開眼界的成分較大。

    英文沒問題,法文就不行了。一般來說需要預約嗎?

    謝謝!
  • Pava
  • Brundlmayer算是奧地利在國際上比較知名的酒莊, 不過他的白酒一直有非常高的水準與特色, 可惜台灣識貨的人不多, 或許是她的酒不一定都迎合國際口味與高分的潮流. 奧地利也有很多個人特色的小酒莊, 希望能繼續維持下去, 因為奧國的酒業似乎越來越向法國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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