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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Margaux跟Pauillac這些名村裡,葡萄農酒莊與小城堡逐一地被列級名堡併購,酒莊消失,葡萄園則悄悄地成為名堡的一部份。大者更大,不再有任何空隙留給新生的力量,也不再有夢想。在這樣的地方尋找非典的葡萄農酒莊也許是緣木求魚,但是,意義卻可能很深遠。在縫隙間生存的幾家新興的葡萄農酒莊,為因尊貴而沉悶的梅多克,帶來一些新鮮的朝氣,讓這處全世界最知名的葡萄園依然可以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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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葡萄園,豪華氣派的城堡,精密分工的專業團隊,家財萬貫的莊主與均衡高雅卻不帶太多感情的葡萄酒。這是許多酒迷心中的波爾多酒莊印象,當然,也會有人額外加進勢力眼與貪得無厭這一類的形容。波爾多是一個階級特別嚴明的葡萄酒世界,在其對外的橱窗中最常顯現展露的,大多是那些頂級昂價的列級城堡酒莊,但這些波爾多的葡萄酒貴族卻僅只是全區八千多家城堡酒莊中的少數。跟其他法國的產區一樣,大部份酒莊主的雙腳都還是踩在土地上,至少,在酒莊的收入與盈餘上是如此。

即使不像布根地(Bourgogne)那麼常見,在波爾多也有葡萄農酒莊,莊主親身下田耕作,自己釀造著帶手感滋味的葡萄酒,甚至,他們也刻意跳過方便的波爾多酒商系統,自己銷售自產自釀的葡萄酒。這是較少被看見,卻可能更浪漫,也更迷人的波爾多風景。雖然這些非典的波爾多酒莊沒有城堡,也沒有百年歷史,但卻因為帶著更多的溫暖人味而更能觸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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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多酒業向來有許多外來的投資者,捧著他處成功賺來的資本來此插旗,建立事業的新版圖。但是,除非繼承家業,葡萄農要白手起家,難度卻相當高,特別是在大部分的葡萄園都為企業化經營的大型酒莊所佔有的梅多克(Médoc),成功的例子並不太多。也許,因為創業維艱,僅有的幾家,都靠莊主以一人之手,極貼近土地與葡萄園,勤奮認真地耕作,釀造出自有個性,帶著手作精神的酒風,較之年產動輒數十萬瓶的名莊反顯珍貴。

1996年在Arsac村創立的Clos du Jaugueyron是現今白手起家的梅多克葡萄農酒莊的代表。莊主Michel Théron從地中海岸來波爾多學釀酒,愛上一個梅多克女孩Stephanie決定留下來,從租一片0.4公頃的葡萄園開始,慢慢擴充到現在的7公頃葡萄園,一半是Haut-Médoc,一半屬Margaux產區,現在已經全部採用生物動力法種植。Michel算是已經認識十多年的朋友,說他的酒有多好也許不太客觀,但至少從他的酒裡喝得出梅多克相當少見的,順應自然的態度。那是必須如布根地最精英的酒莊那般時時細心觀察葡萄園,卻又盡可能地讓葡萄、土地與年分自由地在酒的風味中展露才能成功達到的地步。做為一個釀酒者,什麼都不做,有時,反而是最難的。也許Michel無法每年都完全做到,但至少他是全心地往這樣的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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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Clos du Jaugueyron位在同一村的Closerie de Moussis是今年新認識的葡萄農酒莊,是由兩位女生Pascale跟Laurence一起創建,僅1.4公頃的超迷你小酒莊。雖然2009年是創史的第一個年分,但已經釀出相當迷人,有著野櫻桃香氣,口感圓熟滑潤的梅多克紅酒,最新裝瓶的2011年分更是高雅精緻。當然,這絕非偶然,因為負責釀酒的Pascal曾是鄰近一家城堡酒莊的酒窖總管。有了自己的酒莊,因為規模超小,就像實驗一般,反而更容易實現過去的釀酒點子與夢想。

對於葡萄園,他們甚至於更全心全意。除了也採生物動力法,也全部馬耕,負責種植的Laurence也要照料取代耕耘機的耕馬Jumpa。在梅多克以馬犁田已不再稀奇,但養馬自耕的小農卻是首見。更獨特的是,她們有一片0.4公頃,超過百年的老樹葡萄園,沒有嫁接砧木,原根混雜地種著許多品種,產量超低,只產700瓶稱為Baragane的紅酒。在講究理性管理的梅多克,這樣珍貴的園如果不是落在她們的手上,應該已經全部拔掉重種成產量穩定的平庸園地。



更荒郊的梅多克北邊,由Stéphane Dief於1998年創立的Clos Manou是另一個成功的葡萄農故事。從0.12公頃開始,到今日的18公頃,Stephane用的是在葡萄園間奮力不懈的加倍努力,在寒涼之地種出成熟的葡萄,以釀成溫熱飽滿的豐厚紅酒,一種充滿著實踐家精神的滋味。

在梅多克,特別是在像Margaux跟Pauillac這些名村裡,葡萄農酒莊與小城堡逐一地被列級名堡併購,酒莊消失,葡萄園則悄悄地成為名堡的一部份。除了釀酒集團、跨國企業與保險金控,在梅多克的精華區已經成為非富即貴的奢華地段,大者更大,不再有任何空隙留給新生的力量,也不再有夢想。在這樣的地方尋找非典的葡萄農酒莊也許是緣木求魚,但是,意義卻可能很深遠。不同於像Château Bel-Air, Marquis d’Aligre那種頑固地堅守老式傳統,卻逐漸凋零的酒莊,眼前的這三家新興的獨立葡萄農酒莊,卻為因尊貴而沉悶的梅多克,帶來一些新鮮的朝氣,讓這處全世界最知名的葡萄園依然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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