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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紅酒太知名主宰了,在隆河區探尋只佔6%產量的白酒顯得近似捨本逐末,但最近一趟參訪隆河的十天行程中,品飲了百餘款白酒,讓我相信以紅酒自豪的隆河也是極為精彩多樣的白酒國度,只是,要先稍稍放空對白酒的堅持與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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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得上偉大的隆河白酒首推Hermitage,但這也可能是最困頓難解的白酒,最知名昂價的幾款如Chapoutier的Le Meal和de L’Orée或如Domaine Chave的白酒都是極為濃厚圓滑的風格,既不清新明析,亦無懾人的堅實酸味,但卻常有層層疊疊的密實質地,是少見的頗具咬感的雄厚型白酒。依常人之見,多不認為可耐久存,但事實勝於雄辯,Jean-Louis Chave開了一瓶仍然均衡迷人,有著蜂蜜與椴樹花香的1978年白酒,輕易地就證明了高酒精低酸味如Hermitage也一樣有數十年或甚至百年的驚人久存潛力。雖然早了幾十年,但Cave de Tain平價許多的2011年精選白酒Au Cœur des Siècles也有著神似的成熟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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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Hermitage絕不僅止如此,老牌酒商Jaboulet Ainé的Chevalier de Stérimberg白酒卻是硬實高酸的新流派,由波爾多的教授級顧問Denis Dubourdieu指導,也許有些背離傳統,有些極端,但至少更現代易懂一些。其他如Nocolas-Perrin、Ferraton的Le Miaux和Domaine de Remizières的Cuvée Emilie也都有優雅多酸的清新風格,即使在餐前當開胃酒都不會顯得太沉悶。

以Viognier釀成的Condrieu白酒也是北隆河的特長,鮮美誘人的杏桃與水蜜桃酒香配上低酸多酒精的肥厚酒體,是白酒世界中的另一奇葩。雖有Georges Vernay酒莊極為經典的Coteau de Vernon展現Viognier葡萄力道最硬實頑強的一面,但也有更多年輕一代的酒莊釀出酸味活潑生動,非常精巧有精神的純美果味,如Christophe Pichon的Caresse,François Villard的Le Grand Vallon和Xavier Gérard的Marmouzin等等,讓跟我一樣偏好均衡多酸白酒的愛好者,也很難抗拒這些清麗脫俗的Condri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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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質地油滑的Marsanne跟Roussanne葡萄釀成的可口白酒在St. Joseph和Croze-Hermitage產區更是隨處可見,如Domaine Combier的Clos des Grives,精緻質地與動人酸味極巧妙地交織成近乎完美的均衡。擁有北區少見的石灰岩山坡的Saint Péray更輕易地就能在可口熟果中保留帶冷冽礦石與青檸果香的迷人白酒,如Bernard Gripa的Les Pins或François Villard的Version Longue。

隆河南區已屬乾燥炎熱的地中海氣候區,傳統的白酒跟當地產的紅酒一樣,常常有頗高的酒精度,酸味卻相當低,要釀成精彩的白酒確實困難許多,但最出乎意料,最多驚喜的,卻也是南隆河越來越常見,清爽多酸的白酒。雖有溫厚的南方白酒質地,但卻不濃膩,甚至有極具力道的酸味與耐久潛力。但最有趣的是,面對先天的限制,他們各有不同的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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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Luberon區的Guillaume Gros酒莊,採用許多被遺忘的Grenache Gris所釀成的A Contre Courant;在Roaix村有Pique-Basse酒莊在朝東的涼爽山坡釀成的Atout du Pique Blanc;在冷涼一點的Vinsobre村,有Domaine Chaume-Arnaud全在不鏽鋼槽釀成的La Cadène白酒;在偏遠的St. Marcel d’Ardèche有Domaine Saladin以混合7種品種一起釀造的Per El;即使在更炎熱的Châteauneuf du Pape也有Raymond Usseglio混調朝北沙地與黏土地的四種品種釀出非常新鮮多酸的爽朗白酒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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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拔不高的Vacqueyras村,葡萄園多位在平坦的河階台地上,看起來並不像適合產白酒的地方,但村內兩家名莊,除了紅酒卻也都釀成迷人可口的均衡白酒,分別是Domaine Le Sang des Cailloux的Un Sang Blanc和Domaine Montirius的Minérale。這兩款白酒的最新年分喝來都鮮美易飲,但存上七、八年之後的成熟年分卻也都能保持均衡,而且展露出特屬於地中海的茴香、蜂蠟、礦石與蜂蜜香氣以及豐厚的滑潤質地。

市場上有許多白酒是透過添加酒石酸以維持清新的科技型白酒。但這兩瓶Vacqueyras白酒卻證明了以更貼近自然的方式釀造,在此炎熱的南方,白酒也一樣自有均衡,自有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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