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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個多月裡,28.48這個數字經常困擾著我,能夠成為世界第一的事,通常我們都會稱為台灣之光,不過,這一回,我並不太確定這是否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數字常讓我們看清一些事,但常常,也會掩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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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0年代末以來,台灣進口的布根地葡萄酒,其出廠均價就經常是全球最高。到了2009年,此平均價格竟然來到了28.48歐元,我想,大部份本地的布根地酒迷看到這樣的數字應該都不以為貴,這樣的價格,大概就是市面上一瓶賣兩、三千元的布根地葡萄酒。但,真的如此嗎?英國是布根地最大的海外市場,銷往當地的出廠價每瓶才5.05歐元,遠不及台灣的五分之一。在歐元區,布根地的出廠均價更僅有台灣的六分之一,更不要說在喝葡萄酒上頗省儉的荷蘭,每瓶僅4.32歐元。即使在富裕的瑞士,也僅12.62歐元。

均價最高的幾個國家都在亞洲,如僅次於台灣的香港,達19.53歐元,新加坡,16.42,南韓,13.10。亞洲最富有的日本是布根地第三大市場,出廠均價卻僅8.92歐元,跟第二大市場美國的8.34相當接近。我們該如何來看待這個遠高於世界各國的28.48歐元呢?通常,越多人喝,越普及的市場,價格就會越低,只進昂價的布根地是否意味著台灣是布根地最不普及的國家?難道真的只有億萬富豪喝布根地?還是布根地的酒迷們只認識頂尖名園與夢幻酒莊的頂級酒呢?或者,這只是真實地反應本地篤信的一個習慣,相信稀有少見,就是最好,例如我們在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市場看到的類似現象。

最近幾年來,遇到的讀者跟葡萄酒迷們,幾乎絕大部份都說布根地是他們最喜愛的葡萄酒產區,不過,也經常聽到他們報怨布根地的酒價漲得太兇,完全買不起。同時,我也經常聽到進口商們反應,布根地最昂價的特級園即使越來越貴,只要不比國際行情高太多,一上市經常銷售一空,但便宜的村莊級以及更便宜的Bourgogne反而很少人買。至於酒價最低廉的Mâcon區和Côtes Chalonnaises更是乏人問津,甚至,連伯恩丘的紅酒,如Beaune、Volnay、Savigny-lès-Beaune等等,即使價格比夜丘區的村莊便宜很多,卻都很少人願意嘗試,有酒商用票房毒藥來形容,說是進過一次就不敢再進了。

但從全世界各國的進口價格來看,顯然並非如此,還是有著為數非常龐大,佔著絕大多數比例的布根地葡萄酒,等著台灣的布根地迷們發現它們的美味價值。做為一個以寫作為生的人,我的購酒預算並不多,最近一陣子,我開始把預算花在購買夏布利白酒上,許多風格純淨的迷人夏布利,完全稱得上頂級的夏多內,跟伯恩丘的特級園白酒不同的是,其出廠價常常不到15歐元,根本只是特級園的零頭。在伯恩丘,一些較不知名的酒村,有許多位置極佳的一級園,常有隔鄰特級園少有的活力如Saint Aubin的En Remilly,Pernand-Vergelesses的Sous Frétilles酒價也都只是特級園的零頭。

如果買得到,我也非常想購買馬貢地區的白酒,許多可口清新,非常適合佐餐的Mâcon Villages,出廠價常不到5歐元,沒有比這個更美味划算的夏多內白酒了。去年,到當地的知名酒商拜訪莊主,一談起台灣,他皺了一下眉頭說:「我其實感到很疑惑,我們最感驕傲的是這些Mâcon Villages,但你們國家的進口商卻只想跟我們買那些Robert Parker打高分的昂價伯恩丘白酒。」

其實,在這件事情上,我比他更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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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提到的出廠價是布根地酒莊和酒商出貨的價格,必須加上運費、保險、酒精稅、進口稅、加值稅、報關費和進口商與經銷商的營銷與利潤之後才會成為市場上的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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