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因脫水而變得更濃縮的葡萄所釀成的葡萄酒,大多耗時費工,需要更多的人為努力方可達致,很難稱得上自然天成,逢此新舊世代交接,此近三千年歷史的古法,又能為今日的葡萄酒世界帶來甚麼樣的新意呢?
用葡萄乾釀成的葡萄酒看似另類小眾,大多是靠手工小量精釀,但其實,卻是歷史最悠遠的葡萄酒種之一,經過數千年的演進,即使多有佚失,但風味與類型卻仍相當豐富多樣。在歐洲,仍有頗多產區延續著葡萄乾釀酒的傳統,例如義大利有最多採用風乾葡萄釀成的甜酒,如以Passito、Vin Santo和Recioto為名的甜酒產區就有數十種之多,在法國也有類似的麥稈酒(Vins de Paille)。用風乾葡萄釀成的還有北義不帶甜味的紅酒Amarone della Valpolicella以及混其餘渣的Ripasso。而西班牙南部也有相當知名,以日曬法和加烈法釀造的PX甜酒。
面臨地球暖化,葡萄的成熟已經不再是關鍵問題,同時,也有越來越多酒迷追求更具自然感的葡萄風味,不再喜好全然 « 人工美 »的葡萄酒。這些因脫水而變得更濃縮的葡萄所釀成的葡萄酒,大多耗時費工,需要更多的人為努力方可達致,很難稱得上自然天成,逢此新舊世代交接,此近三千年歷史的古法,又能為今日的葡萄酒世界帶來甚麼樣的新意呢?
從歷史的角度看,加烈酒與貴腐甜酒都是比較晚近,僅數百年歷史的釀造法,相較之下,或日曬葡萄、或簷下風乾、或斷梗脫水,這些讓葡萄水分蒸發以提升甜度是更簡便的濃縮法,至少在兩千多年前的希臘時期就已經是釀酒良方。當時的葡萄酒缺乏密封容器,大多難以保鮮,需在年內飲盡,且不耐遠行。但若用葡萄乾釀造,酒精度通常較高,且多留有相當多未發酵的糖,微生物較難生長,可以讓酒保存更長的時間而不敗壞。無論是古希臘、腓尼基或古羅馬人,都曾以此法釀造葡萄酒。
相較於新鮮葡萄,葡萄乾除了糖分與酸味更加濃縮,也會因為氧化以及酶的作用發展出特殊的香氣。但最獨特的地方在於可以提前採收,釀成新鮮葡萄難以達到的獨特均衡。葡萄進入成熟期時,通常糖分會增加,酸味會降低,有些品種,例如蜜思嘉,若待正常成熟才採收,常有酒精過高但酸味不足的問題。但若能提早一些採摘,再以日曬脫水濃縮,便能釀成酸甜對比強烈的獨特風味。這也是Telmo Rodiguez得以在炎熱多陽的西班牙南部,用蜜思嘉葡萄釀成酸甜均衡的Molino Real甜酒的關鍵原因。同樣的,在義大利最南方鄰近北非的Pantelleria島上,也有Donnafugata酒莊在此炎熱島上釀成甜潤卻多酸的蜜思嘉Passito甜酒Ben Ryé。
















